【泰拉同人小说】《curse or bless》第十四章 尴尬的羽落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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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他神情肃穆，右手紧攥着星怒的剑柄，隐隐约约的金色光芒在他的瞳孔中闪烁着。不知为何，他在拿起剑之后，心中的喜悦荡然无存，一股强烈的、不属于他的情绪支配了他的思维，仿佛是夜晚一池平静而深邃的潭水，倒映着空中数不尽的群星，潭水的底部却燃起冰冷的火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事物。

那些场景如幻灯片般仍在他的脑中不断闪过，但他的意识已经逐渐回到了现实之中。房间中的光芒很快就黯淡下去，星怒的剑刃发出的光芒不再像开始那样耀眼夺目，而是收敛在剑刃周围，如玉石一般温润晶莹

她感受到了杰森身上爆发出的不可遏制的强烈情绪，平静而威严的表面下却隐藏着无尽的怒火、悲怆、失望与仇恨。脸色一变，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心中只有惊讶和敬畏之情。她用来掩盖情绪的魔法就如纸糊般被瞬间瓦解，奇怪的是，感受到这股气息的鸟妖并没有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而是仓皇地扇动翅膀，想要尽可能远离他们。森林中不断发出簌簌的声响，不计其数的鸟妖从树叶中飞出，放弃了自己的巢穴和孩子，在空中汇聚成黑压压的一片，慌张地向着远处逃窜。森林中的草木似乎在欢呼跃动着，迎接一位老熟人的回归。

当她望向他看似平静如水的眼睛，她感觉自己被卷入了深渊之中，无法呼吸 ，身体也不能动弹，虽然只持续了一瞬间，但这样的体验仍让她心有余悸。

脑中的那些零零碎碎的画面戛然而止，他膝盖一软瘫倒在地，松开剑柄，脸色苍白，大口地喘着粗气，大脑飞快运转着，试图把那些画面拼凑起来，但那些情景却越来越模糊，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就像是个破了大洞的水缸，不属于他的那些记忆正飞快地从缺口中流失。

“别多想了，你的脑袋都要爆炸了，那些东西我都看见了，我整理清楚了等会和你讲吧。你要是因为外界涌入的信息过多发疯的话，遭殃的是我啊。”“宁芙”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但这次却不同往常，让他觉得莫名的可靠。

“好些了么？”Alalia挽着他的手臂扶他站了起来，肌肤的柔软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楚了不少，“和吸收生命水晶那个时候的反应有点类似，你是不是又看到了谁的记忆？”

“嗯。”他有些虚弱的点点头，捡起星怒，用绷带缠住剑刃，别在自己的腰间，将僵尸臂储存进了钱币槽中，再将宝箱里两剂洞穴探索药水和若干金币放进背包里，“记得不是太清楚了，但能确定应该是这把剑的铸造者，他的第一个主人。不管这么多了，直接去南边的空岛吧。”、

他从包里掏出两个装着蓝色药液的锥形瓶，把其中一瓶递给了Alalia。

“拿到这样的武器还不满意嘛……真拿你没办法。”她嘟着嘴，跟在杰森的后面，走出了森林，回到了空岛的边缘。此时，距离他们刚刚登上空岛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了，一般来说，重力药水的持续时间有两个小时左右，这一瓶药水的药效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到达第二座空岛了，但对杰森在空中调整自己的身体位置有不小的帮助。

他用嘴咬开瓶塞，随口吐在地上，再将蓝色的药水一饮而尽，一股沁人心脾的太阳花的甜味从他的舌尖弥漫开来，但随后嚼到的跟头发丝一样的东西让他原本舒展开的面部肌肉再次紧缩起来。

“tmd，这谁做的羽落药水，质量这么差，鸟妖羽毛都没磨干净。”他皱皱眉头，连呸了几声，想把那些鸟妖羽毛的残渣从嘴里吐出来。这玩意吞又吞不进去，吐也吐不出来，黏在嘴里让他怪难受的。

“我这瓶还行，你人品太差怪谁啊。”她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空玻璃瓶，将它塞进腰间的小包里，突然用右手握住了他的左手，“别挣扎哦。”

粗壮的藤条将两人的身体卷起，高举在半空中。像橡皮筋一样把两人弹了出去。他的掌心握着那只柔软温暖的小手，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就像一片轻盈的羽毛，在空中缓缓下落。与重力药水那种晕头转向的感觉不同，羽落药水更像是在空中滑翔，体验更接近真正意义上的飞行。羽落药水，顾名思义，能让使用者像羽毛一样缓慢地从空中坠落。但和真正的羽毛又有所区别，羽落药水只是利用了鸟妖羽毛中的魔法增加了下坠时的阻力，但使用者本人并不会真的像羽毛一样在风中被吹得根本无法控制方向，横向的机动力还是和原来差不多的。

借助藤蔓扔出两人提供的初速度，再加上杰森使用云瓶不断提供加速度，两人在空中一直保持着较高的水平速度，虽说这么做可能会遇到鸟妖的追击，但能够避开陆地上的怪物和颠簸地形，是目前最节省时间的办法了。

“就算遇到应该也是四五只鸟妖……吧，还是能勉强解决的。”

面前的强烈阳光让他不得不眯起了眼睛，迎面吹来的强风又吹得他的脸面目全非，但相比刚才用重力药水，这点折磨只是小意思。

又一次穿过湿冷的云层，茂密的森林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远处的荒野也已依稀可见。地面上的景物不断放大，云层下的阳光也不再那么刺眼，他睁开眼睛，突然听到风中传来的尖利的长啸声，连忙扭过头去，约莫二三十只只鸟妖冲破云层，朝着他们俯冲而来。

“沃日，刚刚风声太大，眼睛也看不起，鬼知道什么时候屁股后面跟了这么一大堆死鸟人！”

他心里暗骂道，右手手指撕开星怒剑刃上缠住的绷带，随后握住了剑柄，将其从腰间拔出。他很清楚，在羽落药水的加持下，自己的下落速度不够，即使自己不断地使用云瓶，也快不过这些吃喝拉撒都在天上的牲畜，不过好在现在的风速很快，鸟妖的远程攻击起不到太大作用，但同样的，Alalia的树妖魔法也很难击中对面的鸟妖。

Alalia的掌心中亮起凝练的叶片状魔法，朝着鸟妖群的一侧发射。她并不指望自己的魔法能有多大的杀伤力，但这样能将多数鸟妖赶到杰森的右手边，方便他用剑攻击。

如果她解开绑在自己右手和杰森左手上的细小藤条的话，他的行动势必会灵活许多，但天空不是她的主场，她自己没有云朵瓶或其他的机动性饰品，无法在空中较为自由地调整位置，要是被鸟妖近身，情况会变得相当糟糕。他肯定也不希望她这么做，她只能让目前的态势尽可能地对他们更加有利一些。

她在等，现在还不是分开的时机。

一只身材壮硕的鸟妖带头冲了过来，想用尖利的爪子将他的胸膛中的内脏扯出来。他挥动手中的星怒，想要剁下它的双脚，再借助反作用力稳住身体。不料它却突然发出沙哑的怪笑声，向后倾斜身体，身上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流，带着它的整个身体像蜂鸟一样倒飞出去，躲过了他的挥砍，也让他顿时在空中失去了平衡。

“奶奶滴，给我玩阴滴是吧！”他骂道，刚想借助云瓶的推力飞到鸟妖的后方，天空中突然响起轰鸣声，一颗粉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焰尾贯穿云海，在云层上砸出了一个大窟窿。径直朝着那只鸟妖砸去。

不，那颗流星并不是锁定着它落下来的，倒不如说，是那鸟妖自己凑上去的。 它的头正好被粉色的落星砸中，直接被砸了个稀巴烂，脑浆因为落星摩擦产生的高温被迅速蒸干，发出滋滋的声响。它的躯体就像被猎枪打死的野鸭一样直直地从半空中往下坠落。

那颗落星穿过了它的身体，砸在了地面上，绽放出绚烂的粉色光芒，随后便消散开来，但并没有发出巨大的声响或者留下巨大的坑洞，看样子是魔法凝聚成的实体。

杰森有些诧异，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星怒，却发现剑身黯淡了下来，如同一块冷却下来的陨铁。很明显，方才的落星不是偶然，而是星怒的力量。在他挥剑之时，他的意念锁定在何处，这颗落星就会砸在哪个位置。

其余的鸟妖见状却并没有退缩，而是全部一股脑冲了上来，想用人海战术把他撕成碎片。他扳动蛛丝吊索的机括，飞速射出的抓钩紧紧地抓住了最上方的一只鸟妖，随后打开云瓶，将自己和Alalia拉向它的身边。

他解开钩爪，双脚在那只鸟妖的身上用力一蹬，在鸟妖们反应过来之前踩着它来到了所有鸟妖的头顶位置，再一剑刺入它的眉心，让其直接毙命。相比普通鸟类来说，鸟妖比较弱势的地方就是没有尖利的喙，攻击手段只限于用身体撞击、用爪扑击、发射羽毛击穿猎物。在他们的上方进行作战，基本不会被鹰爪伤到。

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以Alalia为中心爆发开来，在他们的周身飞速旋转起来，挡住了射向他们的羽毛，叶片如刀片般切割着鸟妖们的身体，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几乎要震裂他们的耳膜。虽然不足以刺穿他们的骨骼和肌肉，但不断从它们的皮肤上传来的痛楚也削减着它们的速度和力量。他们丰满艳丽的深蓝色羽毛在叶片的攻击下如同拔鸡毛般被扯下，在空中四处飘荡。

他欣喜的发现，就呼吸一两次的功夫，随着“滴”的一声轻响，星怒的表面再次绽放出了光芒，他挥剑刺入身下一只鸟妖的头颅中，又是一声巨响，粉色的落星砸向他们身后一只正打算飞到高处偷袭他们的鸟妖，它的翅膀被砸出一个人头大小的洞，只能尖叫着拼命扑棱着自己残缺不全的翅膀，试图减缓自己下落的速度。

虽然两个人绑在一起的确笨重了些，但优势也很明显，他们能看见彼此看不见的视野死角，在战斗特性上也是相互弥补的。没有她及时提醒，杰森的背后估计会被鸟妖划出一个大口子。

它们毕竟还是要比普通的魔物聪明不少的，见到自己根本无法长时间围困两人，就都四散开来，在杰森的钩爪范围外准备爬升到两人的上方再同时发动进攻。而且在爬升的过程中以两人为中心，螺旋式上升，速度忽快忽慢，毕竟垂直飞行很容易被星怒召唤的落星击中。

杰森只能靠大致预判和运气对着空气挥舞星怒，命中率大大降低。更让他惊讶的是，有些鸟妖即使身体快被落星砸中，也会用带着魔法的羽毛来抵消一部分落星的伤害，最多断几根不重要的骨头，在空中颠簸几下，便重新加入到大队伍中继续向着斜上方飞行。

“你会不会玩啊，喝牛奶解除自身的增益状态和异常状态啊。你要是带了牛奶，解除羽落效果不就跑路了？”“宁芙”的声音突然在这个时候响起了。

“鬼告诉你牛奶可以解除自身受到的特殊效果的？你从哪里学来的？我都要被这群鸟人弄死了，你还在这里和我开玩笑。”他没好气地回复它，但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不过还是启发了我，多谢了。”

他示意她松开绑在他们手上的藤条，她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随后，杰森青着脸把左手食指和中指伸进了自己的嗓子眼里，恶心的感觉从喉咙中传来，他“呕”的一声把蓝色的药液带着自己吃中饭剩下的面包残渣吐了出来，但因为风速太快，自己的呕吐物全部糊在了自己的脸上。

“妈 的。”他暗骂一声，把脸上的东西抹掉。但这个办法的确凑效了，过了十多秒钟，他的身体突然变得沉重，飞快地向下坠落。Alalia看到他的反常举动，虽然很反感，但还是照做了。在她的身体也开始飞速掉落时，这些鸟妖刚好飞到他们先前所在的高度准备发起扑击。原本必然得手的猎物突然就这么跑掉了，它们气急败坏地尖叫几声，俯下身子追赶两人。

差不多离地面还有七八十米的时候，他把腮帮子里含着的一小口没吐干净的药液再次吞了下去，胃酸的味道让他脸上的表情异常的扭曲。他伸出手臂，让Alalia抓住他还算干净的手腕。没过几秒，羽落药水的效果再次生效，两人缓缓地落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草地的边上是一条宽阔的大道，行商和冒险者一般都是通过这种道路在人类王国和荒野之间出入。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十几个黑点正在朝他们的方向接近，但到了地面，鸟妖对他们来说就不是什么威胁了。大路的对面坐落着一家商店，两层高，木质结构，建造的年代已经有些久远了，梁柱上爬满了真菌和苔藓。商店外面有一排展示架，上面摆着一些基本的战斗和采集道具，以及基础的食物和药水。每样商品的下面都标着价格。

他拉着一张臭脸，打算等解决了那些鸟妖后去对面的商店里借点水洗一洗自己的脸和手，盯着天上逐渐放大的那些身影。

妈 的 ， 再也不喝羽落药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