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莎草”原型和元素考据,沙丘猫、历史与纸莎草
2024/08/011146 浏览闲聊杂谈

干员莎草
一、沙丘猫
萨尔贡法尔贾万达巴德博物馆前代理馆长,干员莎(suō)草,为罗德岛在当地的历史研究活动提供理论支持和指导。在她的立绘中,出现了非常多的小动物:体型很小,有明显的褐色条纹从眼角处开始蔓延、穿过脸颊,喉部和腹部的毛发几乎纯白,身上还有些许黑色条纹的猫咪。

莎草立绘中的猫咪
我们结合干员莎草的种族菲林,以及她出身萨尔贡来一同考虑,足以得出她的原型为:沙丘猫(Sand Dune Cat),这是世界上最小的猫科动物之一,也是唯一一种生活在沙漠的猫。除了娇小的体型外,它们最具辨识度的外貌特征,便是那两道从脸颊处飞入眼角的深色条纹。

沙丘猫
沙丘猫全身的毛发都是呈沙黄色的,跟沙漠的颜色非常相近,这成了它们在沙漠中的伪装色。当卧在沙漠中不动时,就很难被其他生物发现。它们的腿很短,脚底的肉垫却很厚,上面还覆盖着长毛,这让它们能有效阻隔热得发烫的沙漠地表,从而自在地在松软、灼热的沙子上行走,宛如沙漠上的精灵。

在沙漠上行走的沙丘猫
值得一提的是,沙丘猫的体型虽然很小,但比例很好。它们拥有一条很长的尾巴,几乎超过了身长的一半,显得异常有力。这点在干员莎草的身上得到了完美呈现,她的尾巴异常粗壮,如果完全伸直,几乎能与自身等高:

干员莎草的长尾巴
干员莎草的这份形象设计,无疑还原了沙丘猫的萌点:娇小的体型与粗长的尾巴间形成了大与小反差,显得格外可爱。如果我们仔细观察莎草的人物外形,能发现她的耳朵要明显大于普通的菲林,比例甚至接近了隔壁的沃尔珀。“博士,可以拜托您捏一下我的耳朵吗?我焦虑的时候......朋友都会这样安慰我。”

干员莎草的大耳朵
这正是因为她的原型沙丘猫拥有着一对大耳朵。耳朵越大,听力就越好,大耳朵让它们能探测到沙土中猎物发出的细微声音,并随时通过声音来辨别四周的环境。同时,它们的耳朵内侧长着浓密的白色毛发,能够抵挡沙漠中的风沙,尤其是当沙尘暴来袭时,能避免沙子吹进耳朵里。

沙丘猫的大耳朵
同时,在干员莎草的文案中,提到了许多次“她小时候被父亲关禁闭”的事情。如今我们以人类社会的角度来看这件事,会觉得这位父亲的控制欲非常强且不近人情。但这其实源于沙丘猫的两种习性:一是喜欢挖洞生存,二是在严酷的沙漠环境中,新生猫宝宝只有被悉心照顾才能存活下来。
沙丘猫们特别擅长且喜欢在沙漠里的植被丛下挖洞,作为自己的家。当然它们也会去霸占沙漠狐狸、沙漠刺猬等啮齿动物的洞穴,将别人的“家”占为己有后进行重新装修改造,直至成为适合自己一家居住的洞穴。

在沙漠岩石下挖洞生存的沙丘猫一家
当然,这些洞穴不仅仅是为了自身满足居住的需求,更是为了埋藏食物和保护自己的幼崽。当一只小沙丘猫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它的重量平均只有30多克,甚至还不如一只鸡蛋重。只有在成年沙丘猫的照料下,体重在一个月内快速增长两倍以上,才能在沙漠中博得一丝生存的机会。因而,安全的洞穴、足够它们摄入水分的食物都非常重要。在人类社会中,“洞”就成了“房间”和“家”。
“在莎草的过往中,她每一天的循环都被她的父亲定义。”普通的小沙丘猫在三个月左右大的时候,便要离开父母开始漫长的独立生活了。莎草的父亲又与一般的沙丘猫不同,他帮阿娜特规划了长远的未来。这份做法或许很老派、甚至说得上是“过度保护”、“过于称职”,但绝不是为了控制。因为对于沙丘猫来说,为了健康平安地生存下去,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笨办法”。

“猎蛇者”沙丘猫
二、莎草纸与历史
第二部分,我们要聊聊阿娜特为何以“莎草”作为自己的代号。其第一层含义可以参考莎草的英语代号:“Papyrus”,指的是古埃及用的纸莎草,引申为“写在纸莎草上的文献和文稿”,是由当时盛产于尼罗河三角洲的纸莎草的茎制成的。它的出现,成功代替了泥、石、木、陶等媒介,成了古代埃及和欧洲人们最好的书写载体。

埃及的纸莎草纸制作作坊
现代英语中有关“纸张”的词汇是“paper”,正是源于“Papyrus”一词。迄今为止发现的历史上最早的莎草纸,就诞生于5000多年前的古埃及。随后不久,莎草纸就成为了当时主流的文字载体被广泛使用,并一直沿用到古希腊、古罗马时期,因而记录下了非常多当时的人文风貌。莎草的天赋名为“博览古卷”,正是源于纸莎草所承载的内容与历史。

古埃及人制作纸莎草的过程
在古埃及的贵族墓葬传统里,一册莎草纸长卷会作为陪葬品一同下葬,长卷上一般描绘了墓主人的一生,以及死后经神的审判获得永生的场景,因此这类莎草纸文物也得名“亡灵书”。最早“亡灵书”是法老的特权,后来贵族也可以购买使用,《阿尼的亡灵书》(Papyrus of Ani)就是其中的代表,作为镇馆之宝被大英博物馆收藏,成为了古埃及文化的重要历史研究资料。

《Papyrus of Ani》,展出于大英博物馆
不过莎草纸的制作却一直是属于机密,被古埃及宫廷控制着,以至于喜好记录历史的埃及人竟没能留下一字半句的制作方法的记录。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好,但是贵”。后来随着唐朝造纸术的传入,以及尼罗河环境的改变,适宜造纸的纸莎草也不再生长,纸莎草纸这门古老的技艺彻底失传了。下图是一卷空白纸莎草纸,能清楚地观察到上面的茎干纹理:

空白纸莎草纸干员
莎草的代号来源,不仅仅是莎草纸,更是“莎草纸学”,即:对古代写在莎草纸上手稿的研究,是古希腊古罗马历史学家的基本工具。古埃及人最初是将纸卷成卷轴使用的,后来为了方便,就裁为一张张的以便制成抄本,这样,书本就出现了。

《希腊文莎草纸》,现藏于美国大都会博物馆
因而在干员莎草的立绘之中,出现了非常多的“书籍”,且大多都是与历史有关的。比如在她身边的这两本书,左边的是“米纳特哈玛仪”的城市发展史,右边那本则是“泰拉大陆史”:

莎草身边的历史书
“米纳特哈玛仪”这个地名也有一定的讲究,其中“Menat”是非常重要的古埃及护身符,“麦纳特项链”。哈索尔(Hathor)的女祭司们在仪式上便要使用这种项链,摇晃后会发出“沙沙”的响声,就像是大风吹过莎草一样。除了演奏之外,信徒们也会将其作为具有神圣性的护身符佩戴在身上,以求女神庇佑。

壁画中的“麦纳特项链”
动画作品《游戏王》里的七神器之一:可以预知未来的“千年首饰”,其原型就是“Menat”,古埃及的护身符。另外,这件千年神器上的眼镜造型,象征着“荷鲁斯之眼”,未来我们在衡沙的考据中再展开细说。

《游戏王》里的神器:“千年首饰”
莎草立绘中还出现了许多其他书籍,但出于立绘清晰度和角度等问题,不能很确凿地定下其原型,只能进行推测猜想。下图中靠左的那本书,打开的页面里能发现一个“三角形”,可能是世界最古老数学著作之一《莱因德纸草书》;靠右的那本书籍呢,我们在书面上看到一个单词“Beauty”,可能是《Beauty to Perfect》,讲述的是埃及艳后克利奥帕特拉。

莎草立绘中的其他书籍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珍贵的纸莎草画、记录着历史的纸莎草文献都收藏在了哪里呢?这就要聊到莎草的身份了:她是原法尔贾万达巴德博物馆代理馆长,即:“Varjavandabad”,对应的是现实中的:埃及博物馆(Museum of Egyptian Antiquities),以广为收藏法老时期的文物为主,埃及人又习惯地称之为“法老博物馆”。

埃及国家博物馆
这是一座古老而豪华的双层石头建筑物,收藏着30多万件各种文物,藏品从史前时代到远古、中古、帝国时代,以至希腊和罗马的美术品皆有,包括埃及法老的巨大石像和法老的镀金车辆,以及记载古埃及科学、文学、历史、法律等内容的纸莎草纸文献,与上文中提到的立绘中出现大量史学书籍呼应了。
其中那些留着毛边保留着植物原始形态和粗糙肌理的纸莎草画,历史已经如木乃伊一样久远了,将古埃及文明的过去展示得淋漓尽致。时至今日,纸莎草在埃及境内已不多见。但在埃及博物馆正门前方的小水池上,别出心裁地同时种着莲花和纸莎草。

博物馆门前的纸莎草
是的,这就是“莎草”这个代号的第二层含义,是其非常明确的象征意义:纸莎草正是下埃及的象征,呼应着代表上埃及的莲花。我们在古埃及的壁画和浮雕上,常常会发现下面这样的图案:两个埃及人,分别手持着莲花和纸莎草,在当中的物体上打结。

阿布辛贝勒神庙上的浮雕
正如上图中展现这幅刻在阿布辛贝勒神庙上的浮雕,其象征意义为“两片国土”(Sema-Tawi),代表着上埃及与下埃及的统一和团结。当中打结的地方刻有拉美西斯二世的王名,意味着是这位法老成功联结了上、下埃及。

博物馆门前的两座雕像
在我们刚刚聊到的埃及博物馆正门前,也坐落这样的两座雕像,左边的尼罗河女神浮雕手持一朵代表上埃及的莲花,正如本次活动的限定干员“佩佩”;而右边的女神浮雕则拿着一枝代表下埃及的纸莎草,正是我们今天聊的主角“莎草”。两人一同落地出现在本次的SideStory「太阳甩在身后」中,象征着上下埃及的统一,别有深意。

SideStory「太阳甩在身后」
那为什么纸莎草是下埃及的象征呢?因为古埃及人认为是纸莎草的杆支撑了天空,代表着生命本身和一切生命的发源地“沼泽湿地”,所以它与上埃及的象征“莲花”,埃及人最重要的食物来源之一“椰枣树”,共同构成了三种最值得崇拜的植物。因而在干员莎草的立绘中,我们能发现许多下图中的“古埃及符号”:

干员莎草立绘中的古埃及符号
这个符号的含义就是“纸莎草”,对应上了干员代号。在上文提到过的大名鼎鼎的《亡灵书》中,我们同样能看到许多这种莎草的符号。比如下图中的那一大丛开花的莎草:

《Book of the Dead》(亡灵书)里的莎草
现在我们再来看阿娜特上岛时的这段描述:“《萨尔贡帝国历史的趣味知识分享会》来自萨尔贡的法尔贾万达巴德博物馆前代理馆长阿娜特,邀请您参加她的知识分享会。届时,她将与大家分享萨尔贡的历史知识,也欢迎来自泰拉其他地区的干员们向她分享自己家乡的故事。”象征着下埃及,承载着古埃及历史的她确实有这个资格。
那说到下埃及的象征,就不得不提一下莎草的特殊头饰了,其原型取自于:下埃及国王的王冠(Deshret),又称为“下埃及红冠”。该王冠为前低后高的座椅状,象征着统治者的王座;中间则竖立着一个弯曲的装饰物,象征着下埃及守护神的化身——眼镜蛇。

下埃及国王的王冠:红冠(右一)
我们当今能看到的“红冠”的形象,全都来源于古埃及留存的壁画、石碑、护身符或是家具等工艺品之上,例如著名的纳尔迈调色板(the Narmer Palette),其正反面分别出现了白冠和红冠两种形象。但正如我们所说的,我们能看到的“红冠”都只是象征符号而已,并不存在某个真实的物件,那该怎么在立绘中落地呢?

纳尔迈调色板里的红冠(左上)
因此,我们莎草头顶的头饰在保留红冠特点的基础上,进行了大幅的修改:将碗形冠化作了一顶王冠,如触须般卷曲的装饰物化作了自己的一撮“呆毛”。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神似“呆毛保护套”的造型,也是还原了古埃及王权与神权的联系,王座冠冕的中心拥护着“蛇神”:

“呆毛保护套”
说到了神权,那就顺便来看看莎草手中的武器:瓦斯权杖(The was-scepter),象征着权力,使用者主要是国王和神祗。其现实中的造型,是一个上接动物头状弯杆、下部呈现倒叉形的直杆权杖。所以我们常常可以在那些古埃及神明、或是法老的手中看到它的出现,比如荷鲁斯、欧西里斯、阿努比斯等等。

瓦斯权杖

蛇神瓦吉特(图右)
不过所长还是想说一句,沙丘猫虽然极其可爱,但是和莎草身上的其他种种元素的关联却显得有些薄弱。我们从“纸莎草”这一意象本身出发,结合她身上那有关古埃及历史、象征着下埃及的红冠和莎草、象征权力的埃及权杖的元素,若是能将其原型设计为:下埃及的守护神,蛇神瓦吉特(Wadjet),或许会更贴合一些。

在《莎草纸与西方文明的兴起》一书中,记录了非常多有关纸莎草的符号:当纸莎草茎秆与代表着女神瓦吉特的眼镜蛇结合在一起的时候,组合而成的图案含义便是形容词“绿色的”,完美贴合了干员莎草的整体配色。如果将她的种族重新设定为斐迪亚,再在立绘加入大量“眼镜蛇”的形象,头上戴着红冠、颈下挂着生命之符、手持瓦斯权杖。无论是形象设计、整体配色,还是元素结合方面,都更能还原莎草的形象。

各种与莎草纸有关的古埃及符号可能鹰角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无奈于“蛇神瓦吉特”的原型被另一位非常古早的干员给用过了,大家能回忆起是谁吗?萨尔贡法尔贾万达巴德博物馆前代理馆长,愿与你同行共同寻找生活的真谛。如今这只小沙丘猫已经脱离了长辈的照料,她正在观察他人的生活,她也在找寻自己的生活。#明日方舟 #发现好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