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k的睡前电台ep8.2 睡不着的话就来这里看第三期故事电台吧
2022/11/21225 浏览闲聊杂谈
ark的电台不定期更新~
话不多说了，都什么年代了还在听传统专辑，当然要边看小说边听歌啊。有了故事的加入，可能会让人听的更加破防，也可能会让感情更加深入人心。说到情感，这次的故事也和“感情”这个主题有很直接的关系呢，即使不伴随承载故事的歌曲，当个短篇小说消遣也未尝不可。不过呢，作为主讲的我要做一个最后警告：
这篇故事非常非常非常的长！就算翻译成了中文也依然有1w2多的字数。
（当然我的立场的话诸位能收藏起来多看几遍也很好，如果还愿意去听歌就更好了）
那就开始吧。
由白色墙壁包围的小房间。
密闭空间，连窗户都没有，墙壁内部尽是机械运转的声音，如同心跳一般，规律的鼓动着。
从那些机械一样的物体里延伸出来的无数根电缆，像是融入墙壁的白色细线，最后在房间中央收束。
——少女。
一位穿着奇装异服的少女站立在此处。
在她身旁的是一只黑猫模样的机器人，用毫无感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边。
“我是Undertaker。一个从大家那里购买不必要感情体验的人。你想要‘舍弃的感情’是什么？”
◆
“呐，你听说过Undertaker吗？”
“Undertaker？是什么啊？”
“我也是最近才听其他人讲的——据说是购买人们想要舍弃的感情的人。”
“购买感情？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说呢。比如，你觉得作业很麻烦，对吧？”
“嗯。”
“这种心情，好像就可以让这个叫Undertaker的人来取走。这样的话，觉得作业很麻烦的心情就会一扫而光了！”
“哇，这种东西，感觉好可怕啊。”
“可怕……可能会有点吧。而且，根据感情内容的不同，甚至还能卖到天价呢！”
“唉，原来是这样啊……那么，那个Undertaker在哪里呢？”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传说中的那个贫民街——叫什么来着？”
“寒礼（カンレイ）地区？”
“啊，对对，就是那里。听说就在那个地方的深处。”
“唔……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呢。像我这样的小帅哥去逛一下，钱包瞬间就被偷了。”
“是啊。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是个传闻而已。”
“比起这个，我想问一下最近的作业……”
冬日的纯白阳光，从高楼大厦之间绚烂地洒下来。路上挤满了上学、上班的人。这是与设施完善的街道极不相称的杂乱景象。
他——一个叫藤也（トウヤ）的少年在人群中穿行，快步走向目的地。
讨厌在人群里。但不想听的话、不想看的东西，却会不由自主地进入他的内心。
“哇，你看那个人。脸上贴了个那么大的创可贴。看起来很不妙啊？是吵架了？”
烦死了，这帮呆瓜，我都听见了——。
他瞪着正在窃窃私语的女高中生。她们吸了一口气，混入人群中迅速消失了。
啊。一大早就让我心情这么差。
世界迎来“技术奇点”已经过去了好几年，经济差距导致生活水平的两极化成为东京的一大问题。用最尖端的科技保障了富裕生活的城市，与此相对的是在奇点“以前”就被揶揄的贫民街。没有经济能力承受城市生活的人们，在郊外开设黑市，不久就建立起了自己的地盘。
贫民区散布在城市周边。藤也的出身地寒礼地区也是贫民街之一。这是个偷盗和贩卖人口横行的法外之地。政府看不到的街区里，很多孩子已经失去了亲人。当然也包括藤也他自己。
在熙熙攘攘的主干道上走着，尽头处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大楼。建筑入口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有栖川产业”，气氛森严。
藤也在入口的大门处通过生物认证，向建筑内部走去。
出入正门的都是在这栋大楼里工作的正式员工。个个穿着一身漂亮得让人看不出是新品的西装，带着灿烂的表情走进了门。
在城市中央设有研究所的有栖川产业，是担当现代东京科学技术研究中枢的大企业。富有价值、责任、骄傲。员工们充满期待的眼神也是理所当然的。
藤也侧目看着他们，绕到建筑物后面。没有人，一整天都是背阴的后门——那里是给藤也这样的清洁工的出入口。
在清扫工作大多被机器人取代的现代，清洁工的工作已经变得很少见了。
但是，如果有人能以比机器人更便宜的价格——相当于不要钱的价格雇到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在人权问题成为大话题的当下想要提高最低工资，对于没有户籍的贫民街的居民来说也是无缘的。
不少企业以“为了保全机器，不能引进清扫用机器人”等理由，雇佣这种廉价劳动力。在城市中寻找为数不多的工作岗位的贫民区居民，和希望降低运营成本的城市企业——只要供求一致，多少不合理之处都会在当事人之间不了了之。
在狭小的更衣室里，换上清洁用的工作服。
收拾好衣服，站在穿衣镜前，和镜子里的自己四目相对。
和有栖川的员工们那种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点也不像。
藤也垂下眼睛，把帽子压得很低。
“开始吧……这是最后一次工作。”
◆
少年不记得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
从他记事起，就在这个生养他的街道里盗取食物，过着苟且偷生的生活。
在寒礼地区，盗窃是家常便饭。警察也不可能飞过来。如果被发现，也只是被老板抓住，打到不省人事。
那天的少年，在经常作为“狩猎场”的便当店里的第六次盗窃中败露，被一脚踢飞出去，最后惨到连饭都找不到。
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还由于店主的暴行，他全身疼痛，动弹不得。
——难道就要这样死了吗？
对少年来说，看到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们倒在路边一动不动，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他觉得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都不奇怪。
终于要轮到自己了吗？
在饥渴中，思考着等待意识断线的日子。
恐惧和悲伤都不存在。
只有愤怒不断涌上心头。
一个抱着纸袋的男人从躺在路边的少年面前走过。这是在寒礼地区很难见到的衣装整洁的男人。纸袋里飘出黄油的香甜气息。
少年条件反射般地踩在男人的脚尖上。
“哎呦……”
男人失去平衡摔倒了。少年立刻抢过他脱手的纸袋。
少年拼命地打开纸袋。里面装着小而圆的蛋糕样子的点心。他用手抓住，看都不看男人一眼，贪婪地吃了起来。
甜蜜的黄油与砂糖的味道溢满唇齿。
——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食物填饱肚子带来了安心与喜悦。即便如此，从心底涌出的愤怒还是无法平息。
男人回过神来，只见少年因愤怒而扭曲着脸，一边流着泪，一边全神贯注地咀嚼着蛋糕。
“……有两下子嘛。”
男人拍打着因跌倒而弄脏的膝盖，吃惊地俯视着少年。
“这就是生物本能的冲动——饿疯了吗？看你的样子，骨头都断了一两根吧？不过你的胆识相当惊人。你在这个街区出生长大，却对生活如此执着——少年，是什么驱使你如此执着？”
男人从少年手中拿过纸袋。少年毫无畏惧地瞪了男人一眼。
男人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点了点头。
“这样啊。我惹你生气了吗？”
“……还给我。这是我的东西。”
“那可不行，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不过呢——”少年炯炯有神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男人不放。“你要是跟我走的话，就把这个蛋糕给你吧。”
男人把空着的手伸到少年面前。
“我叫东鹏。少年，要不要做个交易？”
男人——东鹏扛着走不动路的少年，走向一幢陈旧的三层建筑。
孩子们的喧闹声传到了建筑外面。
“你从今天开始在就这里生活。”
“这里是……”
“‘东鹏院’——是我经营的孤儿院。虽然有点小，但总比死在路边好吧。”
东鹏一边说着，一边推开生锈的铁门。
这时，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少女。
“哇！是新孩子？ ！”
“啊，对。九十九号，他就拜托你了。”
东鹏这么说，少女气得鼓起了脸颊。
“不对，九十九不是我的编号，那是我的名字！我就叫九十九（ツクモ）。吶吶，你叫什么名字？”
（Ark注：ツクモ在日语里就是“九十九”的意思，在动漫里也可能出现这个名字，比如九十九游马。虽然真的很想翻译成更好的名字，但是为了配合后面的剧情，最后还是按照九十九翻译了）
少女的表情不断地变化着，跟少年说着。
“你受伤了吗？没事吧？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我的饭？”
“……没事。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过来给你看的。”
“讨厌，不是的！我是来欢迎你的。”
少女张开双臂。
“欢迎来到，我们的大家庭！”
那之后，少年得到了一零八号的管理号码，少女——九十九称呼他为“藤也”。
东鹏院里生活着很多没有名字、无家可归的孩子。他们所有人在进来时都会在脸颊上烙上印记，并按照这个号码进行管理。九十九把那个号码当作名字来用了。
孤儿院的管理体制很简陋，一天只能提供两顿简单的饭菜，也不能接受正规的教育。甚至连东鹏院都被禁止离开，因为担心他们会去外面偷东西。被关在狭小的场地内的孩子们难免会有压力，因此经常会发生争吵。为了护理而被安排的职员只有一个，那个人对孩子们的照顾完全没有兴趣。
尽管如此，起码比没有饭吃好——大多数孩子都这么想吧。几乎没有人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只有一个人，藤也除外。
“藤也，藤也！”
到了晚上，藤也就会溜出房间，好几次企图逃离孤儿院。
九十九每次都在后面追着，把藤也带回来。
“大半夜的，太危险了，别这样好吗？”
九十九总是爱多管闲事。
不管藤也几次试图逃跑，她都执拗地要把他带回来。
“呐，藤也啊……你想去哪里呢？”
有一天晚上，藤也正准备撬开门锁，九十九出现在他旁边突然这样问道。
“……没想好。”
“是吗？那……你有什么梦想吗？”
“梦想？”
“对！”九十九的脸庞一下子亮了起来。“我就有一个梦想，长大后想住在有小院子的房子里。”
藤也听了，深深叹了口气。
“笨蛋，这肯定不行的吧？”
“这不可能吗？”
“不可能。房子这种东西，不是超级有钱的人是不可能拥有的。带院子的就更不可能了。像我们这种出身不明的人，再怎么努力工作也得不到。”
“这样啊，真是太残酷了。不过，做梦是自由的吧。想象着快乐的事情就会兴奋，明天也要加油，也会这么激励自己的吧！”
“……反正都不可能实现。”
“就算不能实现也无所谓。”九十九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迷茫。“想要去实现，如果真的实现了就好了，这么想着的时光也是快乐的时光。啊，当然我是打算一定要实现的！”
她望向藤也的视线，真的非常纯真。
要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实在是太难了。
真是个笨蛋，他这么想着。
就算是笨蛋——。
“藤也，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将来。
为了今天的事情都已经竭尽全力了，哪有心情去想将来的事。
“……我不知道。”
“总有一天，你也能找到美妙的梦想就好了。”
九十九这么说着，脸上微微一笑。
◆
习惯了东鹏院的日常生活，不知不觉间，藤也也不再想去逃跑了。
可是，九十九却突然从孤儿院里消失了。
“喂，九十九去哪儿了？”
藤也向正在等候处抽烟的机构职员询问。职员头也不抬，懒洋洋地敲着手机屏幕。
“九十九？……啊，九十九号呀。应该是去工作了吧？东鹏先生带她出去了。”
“工作？那家伙已经离开一个多星期了。这是去国外了吗？”
“这种事我哪里会知道呢？别啰嗦了，去打扫房间吧！”
“嘁……”
藤也心里感觉忐忑不安。
他在大约两个星期前，目睹了九十九与东鹏的对话。
除了带孩子来东鹏院的时候，这个男人很少出现——大概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吧。但是，当藤也问她跟东鹏说了些什么的时候，九十九只是回答“没什么”，什么都没告诉他。
——只能直接去问东鹏了。
一旦下定了决心，行动起来就会飞快。
等到夜深了，他从房间里溜了出来。小时候无论挑战多少次都无法逾越的门，在不知不觉中就能轻易跨越了。
可已经没有人会叫住藤也了。
不知已经过了多少年——从牢笼中安全的地狱，到完全赤裸裸的地狱。
季节即将由春转夏。潮湿的空气黏糊糊地粘在他的肌肤上。街道的面貌完全没有变化，到处都是挤在一起的店铺。
不清楚东鹏在哪里。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
也只好慢慢等了。
城市就这么大——他确信，只要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总有一天会找到。
这种确信终于变成了现实。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一个熟悉的人影从藤也面前掠过。
正是东鹏。
藤也混入人群中，追随着他的背影。
最后的目的地是位于都市与寒礼地区交界处的商住两用建筑。
东鹏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类似卡片的东西，走进建筑物内。
“喂，东鹏。”
藤也从背后叫住他，东鹏吓了一跳，回过头来。
“你是……”
“我有话跟你说。”
从建筑物里走出来的人，一脸诧异地从两人身旁走过。
藤也已经一个星期没洗过澡了——在寒礼地区还好说，但在城市里如今已经没有这样的人了。那个样子，第一眼看到的人肯定会有异样的印象。
“有话说啊……好吧，往这边走。”
大概是怕被别人看到，东鹏不情愿地把藤也请进了楼里。
商住楼里通风不良，还很阴森。总觉得和东鹏院的空气沉淀感很像。
爬上三层楼梯，就是东鹏的事务所。
那是一间单调的房间，部分混凝土墙壁裸露在外。从窗户可以看到城市以及寒礼地区。
第一次看到城市的样子，藤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原来还有这样的地方。还离得这么近。
那我们的生活为什么是这样的？
“这是你第一次看城市吗？一零八号。还是叫‘藤也’比较好吧？”
“别叫那个名字。”
“真烦人。九十九号好像不喜欢别人叫她自己的号码，我还以为你也一样呢。”
“我不是为了跟你聊家常才来这里的。”
“嚯，居然变得这么能说……不，你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东鹏坐在椅子上，手指交握在下巴前。“不管怎么说，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我对你想说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想听的只有一件事——你把九十九弄到哪里去了？”
“你呀……”东鹏的脸一下子僵住了。“你对九十九号真是执着啊。”
“在同一个地方生活这么久的人突然消失，任谁都会觉得奇怪吧。”
“嗯，是吗？之前应该也有其他孩子从东鹏院毕业的。”
“毕业？”
“你没注意到吗？超过一定年龄就要毕业离开东鹏院——这是规定。九十九号也是毕业出来的。不过，她的毕业时间稍微早了一点……”东鹏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全是你的原因。”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确切地说，这都赖你——应该说是都赖你们俩。你有没有想过，东鹏院保护的孩子们是根据什么样的标准被收留起来的？”
寒礼地区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孩子。虽然一开始被期待成为能干的人而出生，但是由于父母没有养育孩子的余裕和能力，就这样被放置不管的情况也很多。
东鹏院并不是随便收留所有的孩子。这一点藤也也很清楚。
但是，标准究竟是——。
“是野心啊，少年。”
东鹏直直地盯着藤也。
“我也和你一样，来自寒礼地区。但现在已经发展到靠做生意维持生计的程度。在寒礼地区出生的人大多在寒礼地区死去，而我却成功地进入了城市。我可是从那个地狱里爬上来的。”
这种事真的存在吗？
藤也怀着难以置信的心情，继续听着东鹏的话。
“东鹏院绝不仅仅是为了给孩子们施以慈悲的机构，而是为了把像我这样，有能从地狱爬出来的野心的孩子们包容起来的机构。最近的例子的话，对——就是你，一零八号。我对你充满期待。”
“期待？”
“我至今还记得与你相遇时的情景，虽然一辈子都在地狱中生存，即使拖着生命即将熄灭的身体，也依然执着地追求着的，你的野心。我想，如果是你的话，是不是也能像我一样，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东鹏深深地叹了口气。
“但是，你失败了。你变了——因为九十九号的存在。”
“这又和九十九有什么关系？”
“她是在寒礼地区出生长大的孩子中明显的异类，是那种自我牺牲的利他精神。我原以为把她送到东鹏院，会对其他孩子起到很好的刺激作用——结果失败了。包括你在内的很多孩子都失去了野心，说句实话，他们变得很圆滑。”
“这怎么会……”
藤也的脑海中，想起了为离开东鹏院而大闹一番的情景。
虽然亲身了解过外面就是地狱，但长时间都无法接受留在东鹏院。
即使安全得到了保障，也不能原谅被他人支配的自己。
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活下去——他曾固执地这么想。
就是这样。
然而，不知不觉间这种心情消失了。
为什么呢？
因为有九十九在。
那个地方很舒服——他开始这么想。
“事实上，在失去了九十九号之后，你的野心开始膨胀了。你埋伏在我身边，连我的住处都找到了。”东鹏扬起嘴角笑了笑。“让你们俩分开是正确的。”
“你这家伙……”
一时冲动，藤也一把抓住眼前的男人。
他抓住东鹏的胸口，东鹏的身体立刻浮了上来。
从未有过的厌恶感和强烈的愤怒，在藤也的心中翻腾。
就连像这样来寻找九十九，也在这个男人的预料之中。
从在街角相遇的那一瞬间起——就没逃出东鹏的五指山。
被抓住胸口的东鹏，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他的表情还带着胜利的得意。
他大概一直在观察那边的情况——房间的门一开，两个保镖模样的黑衣男子出现，瞬间就把藤也制服了。
“放开我，可恶！”
“你的野心非常大，我真的很欣赏你。不过呢，我好像技高一筹。”
藤也被推倒在地，硬硬的地毯摩擦着他的脸颊。双手被反绑，被半拖着带向事务所的出口。
“对了，我还没回答你的问题呢。”
东鹏背对着藤也说。
“九十九号的话，在有栖川产业就职了。你不知道吧，有栖川产业在城市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超有名企业。能让她在那样的地方‘就职’，真希望你能感谢我。”
“像我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在那种公司里工作——你在干嘛，你想让我怎样！”
“本来这种事不能告诉外人的，这是商业机密。嘛，还是鼓励一下你吧——只要你努力的话，说不定能和她在同一个单位工作。”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之后东鹏的身影就不见了。
◆
“哎呀，藤也君。”
藤也拿着清洁用具在建筑物里走着，突然从后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啊……松惠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今天工作也辛苦了！”
这个穿着办公室休闲装的女人——松惠，从藤也刚作为清洁工出入有栖川产业的时候，一有什么事就会跟他打招呼。好像是隶属于什么来路不明的人权团体。第一次工作的那天，“你是贫民街出身？能到有栖川工作真厉害！啊，我不会歧视你的，你放心！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我！” 这个女人说了这么一句歧视的话，之后潇洒地离开了。
虽然藤也觉得她是个愚蠢的家伙，但直到今天为止，藤野的很多目的都是靠松惠实现的。无意识的优越感和选民意识，会让人变得轻浮。
被赶出东鹏的事务所后，藤也再次寻找起九十九的行踪。但是，寒礼地区几乎无法获得城市的信息——即使转而来到城市，也不可能得到在大企业就职的个人信息，很快就陷入了困境。于是他便想方设法地进入有栖川产业，千方百计地把清洁工的职位抢了下来。
唯一担心的是东鹏和有栖川产业之间的联系，幸好两者似乎并没有那么深的联系，所以也没有进行必要的身份检查。脸颊上的号码用创可贴盖住了，这才得以隐藏痕迹。
他想起东鹏对他说过的话，自己也是寒礼地区的人。就连看似成功的东鹏，现在或许也只是被更强大的人利用着。
“我们现在的主要业务是‘情感深潜’这个技术。这是一种可以模拟体验真实感情的娱乐服务……打个比方的话，就好像自己真的能成为主人公进入电影的世界一样。在城市里，各种东西都是机械控制的，无论好坏都是如此，很多人都觉得很无聊。在这里的话，情感深潜会成为很好的刺激，所以大受欢迎！最近也被用于医疗领域，今后还会有很多可能性。”
经验引起的脑内物质的变化通过精密计算模拟，由此引发人为目标的情感体验的技术——一方面有人担心是否会有留下后遗症的危险，另一方面又获得了很多无聊的城市居民的支持，服务规模瞬间扩大了。
“那种体验……服务的剧本是怎么决定的呢？”
“现在的话，好像是把以前拍好的数据组合起来，编成原创的剧本。不过之前呢，好像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在脑内编好剧本，然后直接作为服务用的数据输出……”
“在脑子里编剧本吗？”
“嗯。不管怎么说，她是个想象力非常丰富的孩子。听说她和藤也一样，也是来自寒礼地区的！因为没见过面，所以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是吗……谢谢您的宝贵谈话。”
松惠当时的话就让他确信了。
——那个专门的工作人员，一定是九十九。
但是目前情报还不够。
现在她在哪里？在做什么？还活着吗？
还不能着急。必须切实地掌握线索，在东鹏察觉之前找到九十九。
时间不断地流逝，藤也终于找到了一个人。
“你——是二十七号吧？”
二十七号。一个九十九称呼为“妮娜（ニナ，也是27的一种读法）”，但是她却一直拒绝被这么叫的少女。
她一出公司就被藤也逮住了，虽然脸上的印记被抹去了，但她的样子和在东鹏院时几乎一模一样。从服装上看，好像是要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东西。
“……现在我是七濑。”妮娜——原本叫七濑的人垂下了眼睛。“为什么你会在这种地方？一零八号？”
“叫我藤也。我在这里当清洁工。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在有栖川？”
“你大概知道吧……东鹏先生在这里投了钱。”
东鹏，你难道像把九十九送进有栖川产业一样，把七濑也送进了有栖川产业？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没有太多时间长谈，尽量简练点。”
“你知道九十九去哪儿了吗？”
七濑听了藤也的话，咬着嘴唇低下头。
“我……不能给你想要的答案。”
“什么意思？”
“‘Undertaker’。”七濑小声嘀咕。“这是现在对她的称呼，剩下的你自己去查。”
“等等，七濑——”
七濑一转身，瞬间就融入人群之中。
七濑提供给他的“Undertaker”，没花多少功夫就收集到了相关信息。
Undertaker——殡仪馆。
这好像是埋葬感情的殡仪馆的意思。
在年轻人之间口口相传，在贫民街的最深处，有一个能购买人们想要舍弃的感情的人，被称为“Undertaker”。然而城市的居民踏入贫民街，除非有特别的理由，否则是不可能的——因此，这个谣言似乎始终是谣言。尽管如此，他还是大致掌握了那个住处的位置。
似乎只要卖掉感情，有关感情的记忆就会全部消失。因为感情与体验之间有着很深的联系，假如体验作为记忆留存下来，同样的感情就有可能再次产生。
处理感情的技术。
他想到了松惠说过的早期的情感深潜。
假设真的有专门生成剧本的工作人员，如果脑内生成的剧本作为数据一直被提取的话——那个人自己的记忆和感情会变成什么样呢？
现在不再采用这种方法，难道不是因为这些东西已经见底了吗？
然后把别人不必要的感情灌入空容器里？
这就是“Undertaker”的真面目吗？
他心底涌起一层又一层愤怒。
这一切已经让他怒气冲天了。对把这样的任务强加给她的东鹏，对以此为好有栖川产业，对周围不帮助她的人，对社会，对一直依赖她的温柔的自己——气愤到顶点了。
想要寻找九十九的目的，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想要帮助九十九的目的。
“……也君？藤……君？藤也君？”
松惠的声音把他拉回到现实中。
“对不起，我……有点走神了。”
“没睡好吗？”
“也不是啦……”
“算了，所以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想要获得帮助九十九的最后一片拼图，就需要松惠的协助。
“我有个房间想让你打开。嗯……好像是有很多旧数据的房间，专业术语什么的太多了，我也搞不清楚应该怎么讲……。”
“啊，是地下的庶务室吗？那种地方，已经没有人会进去了，所以没必要去打扫……是有人拜托你做什么吗？”
“是的。他想要整理以前的数据，让我拿给他。”
“嗯？”
松惠一脸诧异，但也没有过多怀疑，带着藤也走向地下室的庶务室。
“来吧，就是这里。”
松惠通过生物测定打开了庶务室的门。
正如她所言，庶务室里似乎暂时没有人进来过。整个房间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有种发霉的味道。
“旧数据的话，应该就在那个抽屉里吧？”
松惠指着一个塑料抽屉。
上面贴着“99”的小标签。
——就是这个。
绝对没有错。
打开抽屉，里面存放着大量的记忆棒。
这里的每一根都承载着九十九的记忆和感情。
他把记忆棒装进带来的盒子里，盒子被塞得鼓当当的。
“谢谢你，松惠小姐，你帮了我大忙了。”
他比松惠先一步走出了庶务室。
然后转过身，用尽全力——
把松惠打飞了。
“承蒙关照了，老太婆！”
藤也扔下这句话，抱着大量的记忆棒，从有栖川产业的巨大大厦中飞奔而出。
◆
跑快点，跑快点，跑快点——还要再快点。
他害怕停下脚步。
哪怕只晚一步，一切都有可能前功尽弃。
穿越城市的近道，远离街道的喧嚣——奔跑着。
在寒礼地区一直往里走的地方，有一座建筑物。
伫立在杂木林中，没有窗户，奇怪的箱状白色建筑。
正面有个像是门的凹陷。
似乎没有上锁，走近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没有上锁，大概是为了招待客人吧。
这是为想要出售自己的感情，来换取喜欢东西的客人准备的入口。
门的尽头是通往地下的楼梯。
他调整着紊乱的呼吸，走下楼梯。
楼梯的尽头还有一扇门，这个门也没有上锁。
藤也一靠近，门就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门的对面是一间小小的白色房间。
在这中间，一个少女坐在那里。
无数的电缆仿佛要把她束缚住似的从墙上延伸出来。
“——九十九，”
即使她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也认得。
就像最开始九十九来迎接自己时一样，只不过，这次的主角是自己。
“我过来接你了。”
听到藤也的声音，少女慢慢地站了起来。
也许是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少女只是不停地眨着眼睛，没有回应藤也。
“跟我从这里逃出去吧。”
“逃出去？”
少女歪着头。那双眼睛里丝毫没有感情。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啊，你还不知道吧。”藤也把装着记忆棒的盒子递到少女面前。“这些是你的记忆，收下来吧。”
“这是……”
“你来这里之前的记忆和感情，全部都在这里。只要使用这个房间的装置，就能回到你的身体里。”
这些因为无聊娱乐而被剥夺的梦想、记忆、感情。
这一切的一切，他希望九十九能把它们都取回来。
她应该也想把它找回来。
“没有那个必要。”
“什——”
少女丝毫没有动摇的样子。
她身旁的一只黑猫模样的机器人，用没有感情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这边。
“我是Undertaker。一个从大家那里购买不必要感情体验的人。你想要‘舍弃的感情’是什么？”
“你这家伙——是听不懂人话吗？我是来叫你辞掉‘Undertaker’的，又不是想把我的感情怎么样。”
“是吗？可是……我是Undertaker，是感情的棺材，是空的容器。要是连这个功能都失去的话，我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开什么玩笑啊！”
这种话他真的不愿意听到。
心情被搅成一团浆糊，伴随着超乎想象的疼痛。
“……我明白了。既然你这么想工作的话——”
少女旁边放着一顶连着电缆的头盔。
藤也拿起它，戴在自己头上。
“把我的感情全部抽出来，这样你也能全部感受到吧？”
少女还是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表情，歪着头。
“那么，就按规定办理手续……”
“现在可不是办这种事的时候！”
虽说把目击到现场的松惠打晕了，但偷记忆棒的事也快暴露了吧。闯入这里也只是时间问题。再不抓紧点，追兵就会赶过来的。
醒悟过来。你一定要醒悟过来啊。
“你曾经想要实现的梦想，才不是现在这样的啊……”
“梦想？”
“啊，是啊。你曾经说想住在带小院子的房子里。我还觉得你就是个笨蛋。像我们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实现那种梦想的。但是……”
他完全不清楚为什么这个时候会蹦出这种回忆。
“我觉得这挺好的。如果能像这样梦想着生活下去，这个肮脏的世界看起来会稍微好一点吧。但是我一个人不行，肯定不能过上那样的生活。”
被夺走一切，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的她，怎么可能记得这些话呢？
“那时候你问过我，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老实说，我完全不知道。我没有什么梦想，因为——”
尽管如此，他还是想把这句话传达出来。
“因为我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很满足了。”
这些话说完后，房间里一片寂静。
只有机器运转的刺耳声音。
“帮我实现梦想吧，九十九……”
他恳求般的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其实已经没有更多的话能说了。
她要是留在这里的话，自己的人生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哐当”一声，头盔掉在了地上。
“……那是，我的名字吗？”
少女目不转睛地盯着藤也。
“啊，是啊。”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九十九不是个号码，而是名字，这可是你说的——”
话还没说完，少女就向藤也伸出了手。
“就来一点点。”说完，她拿起了装记忆棒的盒子。“我对这个有点兴趣。”
少女说着转过身，开始把大量的记忆棒一根一根地插进墙上的机器里。机械黑猫在脚边走来走去。
有好一会儿，藤也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第四根记忆棒慢慢插进去的时候，他终于恢复了理智，跑向少女。
“给我一半，我来帮你。”
两人从盒子里抽出记忆棒，把它们转移到机器上。少女的动作很缓慢，怎么看也不像是理解了现状的样子。
“嘿，你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因为很感兴趣啊。”
“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吧？不然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呢？”
“……是啊。”少女缓慢地点了点头。“因为你的眼神，看起来很悲伤。”
“……”
“有这种眼神的人所舍弃的感情，总是非常痛苦的。如果能把你从那种感情中拯救出来，我想试着做一下也无妨。”
啊。
这家伙——果然什么都没变。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总是想着如何帮助别人。
那是与记忆、感情等那些可以被夺走的东西无关的、更本质的东西。
“而且，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想待在我身边。”
少女说着，把最后一根记忆棒插进了机器里。
“被你这样的人说想待在身边，我——九十九小姐啊，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少女背靠机器，坐在大椅子上。然后操作椅子旁边的面板。
整个房间稍微摇晃了一下，机器运转的声音变大了。
她回来了。
九十九回来了。
“啊，果然是这样。虽然是个大笨蛋——却是最棒的家伙。”
藤也静静地握住少女的手。
◆
不知过了多久——机器终于停止了运转，少女慢慢地醒了过来。
“九十九。”
他打着招呼。
她还是一脸茫然，但和刚才的面无表情完全不同。
少女注意到藤也握着自己的手，露出了微笑。
“你变得这么大胆了呀，藤也。”
“啊？！”
藤也慌张地松开手。
现在坐在那里的，毫无疑问就是“九十九”。
“我开玩笑的，对不起对不起。……你是来救我的吧？谢谢。”
“别这么说……比起这个，赶紧从这里逃走，不然追兵会来的。你现在能动吗？”
“嗯，还有点晕，不过没关系。只要把这个拔掉就能跑了。”
说着，九十九用力把衣服各处的电缆一个个拔了出来。
“我要和猫丸就此告别了。”
“猫丸？”
“嗯。”
九十九的视线所及之处，是那只黑猫。
机械黑猫。大概是九十九一个人被关在这里时唯一的玩伴吧。
“它不会说话，也不会叫……我觉得它一直在守护着我。这是为什么呢，感觉好不可思议。”九十九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黑猫的头。“谢谢你一直看着我。”
黑猫微微歪着头，像是在点头。
“走吧。”
藤也朝门口走去，九十九从后面跟了上来。
和进来时一样，门无声地打开了。
然而门的尽头是——
啪、啪、啪，干瘪的掌声响起。
“你给我演了一出好戏啊。”
男人慢慢朝藤也和九十九走去。
来者正是东鹏。
“嘁、还是来不及了吗……”
“我曾经说过，我期待你的野心。”
“九十九，往下走！”
被他的气势所压倒，九十九后退了半步。
“我还是小看你了，你的野心超乎我的想象。没想到会走到这种地步，害得我陷入了困境。”
“你知道吗？我告诉你，我根本不是被你激怒才来到这里的——只是因为我想这样做而已。”
“哼，那种说话方式还是没变呢。”
“别以为所有人都是听你话的小鬼，你这个混蛋！”
藤也对东鹏挥出拳头。而在他用力挥起拳头的那一瞬间——
却感到侧腹一阵沉重的冲击。
“呜——”
“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弹了起来，一股热流在他的身体里流窜。
回过神来，藤也仰面倒在地上。
“藤也！ ！”
“怎……么……”
身体麻痹，动弹不得。
“你的野心很大。我真的很欣赏你。这是真心话。不过——我依然还是技高一筹。”
东鹏一改往日的从容，语气中带着愤怒。
他手里拿着黑色的电击枪。
“别太小看大人了，小鬼们。”
“可恶……混蛋……”
“那么，下一个轮到你了，九十九号。”
东鹏转身面向九十九。但藤也紧紧抱住他的脚。
“……为什么你能动？电一下应该有好几个小时都动不了才对。”
“你知道我想过多少次自己会死吗……身体有点麻而已，不过像被蚊子叮一……样”
“哼，胆魄到了这种地步，也太可怕了。”
东鹏把准备放进口袋的电击枪再次握在手里。
“那就再给你来一下吧。”
“住手！”
这个声音响彻房间。
东鹏抬起头，发现九十九正用从未见过的表情瞪着他。
“你的目标应该只有我。藤也只是被我卷进来的！不要……伤害无关的人。”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这玩什么过家家游戏？你就是个蠢女人——就因为你这样，一零八号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耳朵……不要跟他交换，九十九……”
“还真是个坚强的人啊。不过，也到此为止了。我要重新管教你们这些胆敢忤逆我的忘恩负义的小鬼——二七号！”
东鹏大叫的同时，九十九背后传来“嘎”的一声巨响。
回头一看，黑猫正从地面用力地跳起来。
“二十……七号？……妮娜酱？”
九十九瞪大了眼睛。
黑猫从她头顶飞过——
竟然气势汹汹地抱住了东鹏。
“什么……”
接着，伴随着耀眼的闪光，响起了与刚才的电击枪无法比拟的巨大冲击声。
一切平息后，翻白眼倒在地上的是东鹏。
“到底……发生了什么？”
剧烈的冲击声似乎是黑猫向东鹏放电引起的。
可能是输出的能量超出了它的承受能力，黑猫也倒在原地不动了。
“藤也，你没事吧？”
“啊……”
虽然身体还有些麻痹，但他还不至于动弹不得。在九十九的帮助下爬起来。
二十七号。原来你的工作是——让这只黑猫动起来吗？
“猫丸……原来是妮娜酱啊。”
“好像是吧。”
“听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妮娜酱，在东鹏院的时候也完全没跟我说过话，但她很关心我。我有点冒失，总是让人担心。她通过猫丸看我的时候，肯定也是同样的表情吧。”
九十九呵呵地笑了。“谢谢你救了我，妮娜酱。下次见面，我们再好好聊聊吧。”
这次会有什么事吗——他用迟钝的脑袋稍微想了一下。
找不到答案。
但如果只是做梦的话还是自由的。
而且，九十九还想把这一切都实现。
“藤也，能站起来吗？”
“啊，对不起。”
他被九十九搀扶着站了起来。
可稍微想走一点，肌肉就像是被妖风吹乱一样。
“哎呀，好危险啊，快抓住我。”
“不用的，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在楼梯上跌倒的话很危险的！”
“好的好的。”
借着九十九的肩膀，他一步一步慢慢地爬上楼梯。
从这里离开之后，必须要做的事情还有一大堆。
在东鹏醒来之前去尽可能远的地方。
逃到有栖川产业的眼线都看不到的地方。
然后——找一个带小院子的房子。
不过，现在暂且先。
“永别了，Undertaker。”
棗いつき在今年秋M3的新专辑「UNDERTAKER」，这就是这个故事的载体。依然是最熟悉的帅气风格，我也始终愿意把她安利给各位（不止是我是啦噗哩粉丝的原因）。今天要推荐的歌曲就是专辑的终曲《Garbage Flower》。上一篇电台我也说了我很期待RD老贼能不能和上次一样再次上演奇迹，现在看来果然没有看错。就像人的感情是丰富的一样，在歌词中的“感情”也有着不同的含义，可能是过去的事物，现在的思念，也可能是堆积如山的废品。整首歌就是在描述着九十九被一步步拯救的过程，从一开始作为Undertaker时的空壳，不理解这份“温柔”是否应该属于自己，再到见识到藤也的痛苦和悲伤感情后，找回了最初的“温柔”。
这更像是一个梦想传递的故事，九十九的梦想改变了藤也的人生，而藤也靠着这个梦想成功唤醒了九十九，我最喜欢的就是在藤也想要提供所有记忆的场景，这应该是最燃的段落了，我个人翻到这里的时候也有点情不自禁了（虽然脑子里的某个角落想的是劣势换家拼一枪这种垃圾话……）。
还记得之前我提出过的问题吗？假如人的感情和记忆流失了，那那个人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就像九十九一样，她永远是个为他人着想的亚撒西的人，这不是由感情和记忆这种可以改变的，最原初的属性，所以即使是一具空壳，在恰当的时机，也能在种种的负面感情的废品之山上，绽放出“温柔”的花朵。
他们想要一栋有院子的房子的梦想，一定会实现的。
おやすみ，做个好梦。